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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 同门情似海 母爱坚如山

雨十风 2020-11-23 00:38:39
在江湖独自闯荡多年,且并称“凌霄双剑”,可关系决不算很融洽。所以二人的性格迥然相同。  相同的性格,通常孕育出出相同的信仰,而相同的信仰,通常孕育出出相同的人生。  万江川与欧阳一笑就是如此。  万江川性格深邃成熟老练,城府极深。而欧阳一笑为人豪爽大方直爽二十多年前,灵霄剑派中曾诞生两名绝世弟子,他们年纪不足而立,却皆已名列在江湖二十大剑侠之中,二人剑术之强,资质之佳,可谓世间罕有。这“凌霄双剑”的称位,也一度叱咤武林,大放异彩,江湖中可谓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。...

血龙情仇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血龙情仇》在线阅读

  钟离剑,按年龄来排,应算是莫擎天的师弟。钟离剑并非承师万江川座下。他的师父叫做欧阳一笑,是万江川的同门师兄。

  二十多年前,灵霄剑派中曾诞生两名绝世弟子,他们年纪不足而立,却皆已名列在江湖二十大剑侠之中,二人剑术之强,资质之佳,可谓世间罕有。这“凌霄双剑”的称位,也一度叱咤武林,大放异彩,江湖中可谓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
  所谓“双剑”,一剑是万江川,另一剑便是欧阳一笑。

  万江川与欧阳一笑共同在江湖闯荡多年,且并称“凌霄双剑”,可关系绝不算融洽。因为二人的性格迥然不同。

  不同的性格,往往造就出不同的信仰,而不同的信仰,往往造就出不同的人生。

  万江川与欧阳一笑便是如此。

  万江川性格深沉老练,城府极深。而欧阳一笑为人豪爽耿直,洒脱不羁。

  性格不同,信仰自然不同。

  没人知道万江川的信仰就究竟是什么,他一向寡言少语,也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心声。更没有人能进入他的内心世界,一窥他的喜怒与哀愁,信仰或抱负。

  他的人,本就像一个谜题,一个无人能解答的谜题。

  无论是当年“凌霄双剑”之一的万江川,还是如今身为灵霄派掌门人的万江川,这个谜题都未曾被解开。

  万江川的信仰是个谜,欧阳一笑的信仰又是什么?

  但凡是江湖中,无论风云变幻,世道起伏,总有这样一种人存在,他们的信仰,是剑,他们把寻找剑术的至臻境界当做自己人生的终极目标。

  这种人,仗剑而行,与剑相伴,为剑而生,为剑而死。他们心中只有剑,或者说,他们本身就是剑的化身。

  人们称这种人为剑客,真正的剑客。

  欧阳一笑的信仰便是剑,欧阳一笑是个真正的剑客。

  剑客的生命,本就是在不停追逐和探索剑术的顶峰,对于到达这一境界,他们往往有着各自不同方法和路径。

  欧阳一笑相信,达到剑术的顶峰最直接的方法,是集百家剑术之长,取各派剑法之臻,将各种剑法的精粹融为一体,方可窥探剑术的至臻之境。

  所以,欧阳一笑的一生几乎都在求教各种剑法的精粹。

  求教的方法通常有两种,一种是虚心求学,委身求教,但即便如此,也并非所有剑派或剑侠愿意将自己的剑法相授,有些剑客,是绝不允许自己的致命剑法被人看到,因此那些有幸看到他们剑法的人,很多都成了死人。

  针对这类剑客,欧阳一笑还有一种方法,这种方法叫做试剑,大多剑客都不会拒绝试剑,因为他们同样想通过试剑,一探欧阳一笑的剑法。

  其实所谓试剑,就是比武。

  比武,就会有胜败。

  胜的一方,在试剑过程中就已了解到对方的剑法套路,而败的一方,代价不止是剑法,有时还有性命。

  所幸,欧阳一笑始终是胜的一方。

  所以欧阳一笑也始终向着他的理想步步迈进。

  然而,欧阳一笑的理想,却从未得到过师门的认可。

  在灵霄剑派眼中,私学外义本就是被严令禁止的行为,而找人试剑比武,滋惹是非,更是为灵霄派所不齿的行径,而欧阳一笑却对此始终无动于衷,我行我素,再加之他超群的剑术,很多灵霄派中人都已将他视为眼中之钉,肉中之刺,灵霄派前任掌门甚至一度希望将他逐出凌霄剑派。

  但在江湖中,欧阳一笑正直豪迈,光明磊落的为人,为他赢得了极高的声誉,在他四处学剑的过程中,更是结实了众多好友,就连许多死在他剑下的人,都将欧阳一笑视为知己。

  碍于这种舆论,加之“凌霄双剑”的美名,即便是欧阳一笑的师门,也奈何他不得。

  尽管如此,欧阳一笑的一生,仍是在自家门派的唾弃和鄙视中度过。

  但欧阳一笑不曾在意,面对师长的责骂,同门的侧目,他的反应,就像自己的名字一般,一笑了之。

  因为,他本就是个洒脱的人,更因为,他是个剑客。

  剑客心中只有剑,灵霄派中的地位,声誉,权利,与我和干?

  所以,直到欧阳一笑因练剑走火入魔而死时,他的嘴角仍挂着一抹洒脱的笑。

  因剑而亡,这本身就是一代剑客的归宿。

  含笑而来,含笑而去,为剑而来,为剑而去,欧阳一笑死得其所。

  欧阳一笑死了,但他的剑法却没有死。因为他将自己毕生所探究的剑法心诀,全部传授给了自己一脉单传的徒弟,并在临终之时,将自己视为生命的佩剑,传给了那个徒弟。

  那徒弟,便是钟离剑。

  与师父欧阳一笑不同,钟离剑是个忧郁而沉默的人,他的话很少,笑的次数就更可用罕见来形容。大多时候,他削瘦的身影总被浓浓的忧伤所包裹,化不开,甩不掉。

  这种忧伤,或许和他的身世有关。

  钟离剑本是个四处流浪的孤儿,是欧阳一笑收留了他,并将他收作唯一的弟子。从此,欧阳一笑便成了钟离剑最敬仰和信赖的人,如师,更如父。

  在钟离剑眼中,欧阳一笑的信仰便是他的信仰,欧阳一笑的心愿,便是他的心愿。

  所以在欧阳一笑含笑而终时,钟离剑没有哭,他没有时间去哭。

  因为欧阳一笑还有未了的心愿。--------------剑术的顶峰。

  身怀欧阳一笑的剑法,手持欧阳一笑的佩剑,钟离剑知道,只有他,才能完成师父的心愿。

  于是,钟离剑走上了与他的师父相同的路。

  同样的遭人唾弃,同样的倍受鄙夷,而钟离剑是否能像师父一般一笑了之?

  没人知道,因为钟离剑不会笑,属于他的,只有忧郁,化不开,甩不掉的忧郁。

  现在,这个忧郁的男人就站在莫擎天的厢房里。

  他的身后是重伤的莫擎天,和莫擎天的妻子儿子。

  而他身前所面对的,是手持白骨长剑的蛮夷男子,幽冥。

  莫擎天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钟离剑,上次见到他时,正是他离开灵霄派的那一天,同样雪白的长袍,同样漆黑的剑,同样削瘦而落寞的身影。

  莫擎天想不到再次相见,竟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,更想不到自己,竟然会偷生在钟离剑,这一剑的相救。

  莫擎天的眼圈已微微发烫,泪已在眼眶中荡漾。

  印象中,他虽然顾及灵霄剑派第一弟子的身份,未曾刁难过钟离剑,但同样出于第一弟子的骄傲,他也从未正眼看待过这个为人不齿的旁系师弟,在他心中,钟离剑和他那偷学外艺的师父一样,同为灵霄派的耻辱。

  而如今,钟离剑竟在这危难关头返回灵霄派,救下了他和他的妻小。

  愧疚感从莫擎天心底升起,他很想站起身,站到钟离剑身边,和他并肩战斗,一同捍卫凌霄派,捍卫他的家人。

  但莫擎天身中幽冥一掌后,周身气血翻腾,浑身上下每寸肌肉每根骨头都如碎裂一般,疼痛难耐,不要说站立,就是动一动都力不从心。

  这样的他,只得这样躺在地上,默默看着眼前忧郁的男子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
  厢房门窗早已被撞破,阳光透过残窗照射进来,如金黄的幕布,幕布中,适才因打斗而腾起的尘埃,缓缓下落,落上雪白的衣,落上漆黑的剑。

  持剑的人静默,就像他大多数时候一样,忧郁的脸上毫无表情。

  一切那么静,就连刚才啼哭不止的婴儿,似乎都不忍破坏这气氛而安静下来。

  就在这一片安静中,幽冥的白骨剑已出手!

  他显然不想再好而眼前的男子僵持下去,这一剑,至少用上了九成功力,手上的剑,化作一道惨白的光闪过,劈开金色的幕布,斩断漫屋的尘埃,直逼钟离剑胸膛。

  对幽冥而言,这一剑势在必得。

  钟离剑虽仍是面无表情,但双瞳骤然收缩,显然他也看出幽冥这一剑来势猛烈。

  面对如此凌人的剑法,一般人都会选择挡,或避。

  钟离剑却不是一般人,只见他双膝下沉,左手立于胸前,屏气凝神,这姿态,俨然是一副佛家护体功法。而他右手持剑,缓缓伸出,剑尖划过,竟凭空画出一个太极图案,而幽冥那势大力沉的一剑竟被轻描淡写的化解在这太极图案之中。

  这种功法,幽冥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心中不禁大惑。

  就在他迷惑之时,钟离剑已纵身跃起,一个筋斗从幽冥头顶翻过,同时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一般,极快速刺出三剑,那剑法分明是南方灵蛇剑派一路。

  幽冥被这一系列变化搞的手忙脚乱,只得勉强接下钟离剑的攻击,而这时,钟离剑又是一剑刺出。

  这一剑直直刺出,平淡无奇,朴实无华,却有如云翳般飘忽不定,又如清泉般流淌不息,

  这一剑,正是正统的凌霄剑法。

  幽冥本想闪避,却发现为时已晚。

  剑光已落,钟离剑也已退到最初站立之位,他的衣袍依然雪白,长剑依然漆黑,人,依然忧郁,一切似乎从未移动过半分。

  但是,剑端有血!

  而那份忧郁,已不再只是一种气质,而已成为一种忧郁却无比犀利的剑气。

  此时,幽冥也已退至数丈之外,一动不动,脸色惨白可怖。

  房间中又恢复安静,却有规律的“嗒、嗒”不时响起。

  那“嗒、嗒”声,是血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,而那血正从幽冥的左腕间滴落。

  腕下无手,他的左手,已从被齐腕斩落。

  幽冥的整个身体开始颤抖,那双刁如鹰目的眼已瞪圆,脸上,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
  但很快,那份不可思议便被怒火所替代,本就其貌不扬的面容已抽搐扭曲,那样子如同来自阴曹地府的恶鬼一般狰狞可怖。而他周身所散发的阴森之气也骤然放大了不止十倍。

  显然,痛失左手的幽冥已被钟离剑激怒,他像一只被击伤的野兽一般长啸一声,右手白骨剑指出,愤怒化作巨大的剑气呼啸着,直逼钟离剑。

  钟离剑见状,眉头一皱,脸上却毫无惧意,他白衣一闪,身形竟也如闪电般飞出,漆黑长剑直指幽冥,整个人,也似乎也已化作无形剑影,忧郁,却势不可当。

  这一切,早已尽落莫擎天眼底,他明白,一场雷霆万钧的决死之战即将在眼前上演,对战的双方,功力至高深,气势之锐利,决不再阎罗城主与万江川之下。

  而他的心,也渐渐沉了下去,一种心灰意冷之感在莫擎天心间蔓延。

  多少年来,身为凌霄掌门人的首徒,师父的赞赏,同门的钦佩,早已将莫擎天囚禁在凌霄第一高徒的象牙塔中,不得自拔。

  但此时此刻,莫擎天目睹钟离剑的剑法,感受到那势如万钧的剑气,心中已了然,只要钟离剑尚在,他凌霄第一高徒的称誉便注定只是徒有虚名。

  莫擎天思索的片刻,黑白两两柄利剑已然相接,那一刹那,没有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,因为所有人的视线已完全被刺眼的光线所占据,那是强烈剑气相抗所激荡出的剑光。

  莫擎天无法视物,只感觉房间里一阵动荡,似有强大的暗流冲撞不止,接着便听到房屋倾塌之声。

  少顷,莫擎天试探着睁开双眼,有光依旧刺眼,但非剑光,而是阳光。

  阳光径直倾洒在莫擎天身上,倾洒在屋里每个角落。

  莫擎天伸出手遮挡住阳光,然后,他竟看到了太阳。

  屋中怎么会有太阳?

  但凡在正常的房屋中,抬头都不可能看到太阳,但若房屋的屋顶已被冲天剑气掀翻,那不止能看到太阳,还能看到蓝天白云,甚至飞鸟。

  莫擎天已看了蓝天白云飞鸟,还有摇摇欲坠的房梁和倾斜残破的墙檐。

  这便是幽冥与钟离剑剑气的威力!

  剑气之下,梁已断,墙已踏,人,又如何?

  已经重伤于幽冥掌下的莫擎天自不用说。而将房屋毁坏的始作俑者,幽冥和钟离剑也双双跌出甚远,久久不得起身,看样子都相互重创于那惊天动地的交手中。

  而钟离剑甚至连佩剑都已脱手,那柄漆黑的长剑此刻已掉落在莫擎天妻子凌月天的脚边。

  再看凌月天,她原本相貌清丽,为灵霄派中出名的美女,但现在也是灰头土脸,蓬头垢面,所幸倒没有受伤,但一向好美的她若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,恐怕比挨上一刀还要难受。

  凌月天一手扶额,一手支撑着爬起身,刚刚站稳,脸上却突然被一种无比的惊恐所覆盖。

  孩子!本在她怀中的孩子在哪里?!

  凌月天大惊,焦虑的四处张望长,眼中已闪出泪光。

  还好,孩子没事。

  她已看到,自己的孩子正安然躺在那狼藉之间,或许是襁褓的保护,似乎也未受伤,只是面色惨白,不哭,不动,一双灰暗的眼球直愣愣的盯着前方,看不出丝毫恐惧。

  又或许,是太过恐惧而吓呆了。

  凌月天无心在意这些,现在她唯一想做的,就是抱起那倍受委屈的孩子,查看他是否无恙,然后轻声道一句:“孩子,都是娘亲不好…”

  都是娘亲不好,为何没有抱紧你,为何让你跌在坚硬冰冷的青石地上,更为何让如此脆弱的你,陷入重重危难之中…

  但凌月天却未能抱起孩子,她本已伸向孩子的双手,竟戛然顿住,同时,原本慈爱无比的眼神瞬间变为机警的目光。下一瞬,她手中已赫然多出一把长剑。

  漆黑的长剑,钟离剑的长剑。

  太阳已西沉,余晖透过破碎的屋檐,在崩坏的青石板上投射出凌月天修长的身姿。

  凌月天已转过身,挡在孩子前面,她左手已捏紧法诀,右手的黑色长剑横挡在胸前,一副凝神戒备之势。

  而她对面,幽冥支撑着已站起身。

  就在凌月天举手欲抱起孩子之时,她已发觉身后有种无形的敌意袭来,于是如同本能一般,她随手抄起钟离剑掉落的脚边的剑,持剑转身以作防御之势,整个过程不过瞬息间,而就在这瞬息间,凌月天已由一个温柔慈蔼的贤妻良母化身为英姿凛然的女侠。

  凌月天本就是女侠。

  凌月天师出绝尘观,在嫁入灵霄派之前,她就已是武林中颇有名望的女刀客,江湖中人所称的“美人如月仞如风”便是形容她清丽的容貌和凌厉的快刀刀法。但自从凌月天嫁给灵霄剑派大弟子莫擎天,她便从此封刀弃武,一心持家。

  凌月天已很久没有动过兵刃,这些年来,她只想做一个体贴的妻子,一个温柔的母亲,江湖的纷争早已离她远去。

  但此刻,她又重新拾起了久未触碰的利器,手掌间冰凉的触感,再度唤回了她过往的记忆,那刀尖舔血的往事,令她不禁心头一震。

  享有多年的安逸生活的凌月天,早已不愿再沾染丝毫血腥,更不愿去拼命。

  但此刻,她已毫无选择,因为她有要保护的人,那她所深爱的丈夫,那嗷嗷待哺的儿子,还有那刚刚救过他们一命的钟离剑,为了这些人,即便要凌月天去杀人,去拼命,她也在所不辞。

  所以,凌月天已握紧了手中那漆黑的长剑。

  长剑,绝不是凌月天所擅长的兵器,善用快刀的刀客,是绝不会使用长兵刃的。

  然而对于此时的凌月天而言,手有兵刃,总要比赤手空拳要强很多。

  但是,她却忽略的一点。

  这柄漆黑的剑,对她固然是防身的利器,但对于幽冥而言,却意味着莫大的耻辱和仇恨。

  有辱必雪,有仇必报,这本就是幽冥生存的准则。

  为此,当他看到凌月天手中的剑时,他已再度出剑,他的剑依然阴森,白骨打磨出的锋利剑刃刺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
  这一剑,不仅充斥着暴戾凶残,更积聚着幽冥痛失左手的愤怒与痛苦,他刺出这一剑时,那样子已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理智。

  他的目标,并非凌月天,而是,她手中的长剑。

  看到这情景,莫擎天和钟离剑的心都已提到咽喉,虽想上前相救,却迫于重伤在身,心有余而力不足,只得暗自祈求凌月天能及时避开这一剑。

  身经百战的他们都深知,一个人失去理智,接近癫狂时,往往能发挥出超乎平常的潜能。

  现在的幽冥就已经失去理智,所以即便他已身受重创,刺出的这癫狂的一剑,也万万不是凌月天可以硬接的。

  凌月天又何尝不晓得这道理,她很清楚,以自己的功力,是不可能硬接下这一剑的,现在最好的对策就是避让。

  但是,凌月天却纹丝未动,她没有选择避让,而是用自己的胸膛和手中的剑,面对幽冥这暴戾的一剑。

  凌月天不能闪躲,也不能退让,因为她知道,孩子就在她的身后,她怎能让自己唯一的骨肉暴露在幽冥锋利的剑刃之下?

  所以,凌月天就算死在幽冥的白骨剑之下,她也不会挪动半步!绝不!

  这,便是母爱的无私和坚强。

  这,便是母爱的伟大!

  凌月天没有躲避,但也不会坐以待毙,至少,她还有剑。

  于是,凌月天用手中的长剑奋力格挡住幽冥的白骨剑,且顺势改变了幽冥这一剑的方向而偏离自己的要害。

  然而,这并不足以抵挡幽冥气势万钧的一剑。

  虽未及要害,剑,仍然穿透了凌月天的肩膀。

  那一瞬间,鲜血随着剑锋刺出,从凌月天背后喷洒而出,一滴滴鲜红的血滴,如同四散的泪花,其中饱含了多少母亲的辛酸和坚韧…

  凌月天的血在洒落,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也落在襁褓中婴儿的脸上。

  那沉寂多时的婴儿,仿佛在这一刻,心有灵犀的意识到母亲已受伤,竟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
  而这突然的哭声,却惊吓到已疯狂的幽冥,他下意识的从凌月天肩膀抽出长剑,紧接着,竟丧心病狂向婴儿刺去。

  而那婴儿仍在哭,他丝毫不知道一柄削钢断铁的白骨剑正在急速接近他脆弱的头颅,而他须臾般的生命,也将在顷刻间终结。

  莫擎天已闭上眼睛,他怎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子惨死剑下的悲惨场面。

  可是莫擎天忽略了一件事,世上有一种力量足以与幽冥的癫狂抗衡。

  这种力量,叫母爱。

  剑光闪过,婴儿却仍在哭泣。

  他没有死,因为幽冥的白骨剑,已然在距婴儿额头一寸二分的地方停而来下来。

  一寸二分,正是凌月天手中,漆黑长剑剑刃的宽度。

 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,凌月天不顾肩头的剧痛,倾全身之力,竟用自己的剑刃,抵住了幽冥的剑尖。

  这一刻,一切宛若静止了一半,时间只剩下一个婴儿的啼哭声,和一个母亲的喘息声。

  其实,只要幽冥再稍稍发力,则婴儿仍必死无疑。

  可幽冥没有这样做,凌月天的这一剑,似乎将他的意识唤回,他收回长剑,退了出去。

  尽管幽冥的剑没有刺中婴儿,但那柄漆黑长剑,却还是划破了婴儿的额头,在他的眉心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。

  于是,婴儿的血涌出,顺着额头的弧度,流淌到那剑刃上,然后渐渐的,渐渐的,渗入了那漆黑的剑身,消失无踪。

  紧接着,所有人的瞳孔都在急速收缩,而凌月天和钟离剑更是惊诧不已。

  因为他们都看到,凌月天手中的长剑,从剑尖到剑柄,本是通体漆黑的,而此刻,就在那漆黑剑刃的一侧,竟缓缓浮现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图案,图案的形状,赫然是一条腾空飞舞的,血红色的,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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